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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患者的微笑(上)
2021-08-01 14:50:32 7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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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八年的教学生涯成就了我的一家,同时也客观的圈定了我以三尺讲台为中心的很小的活动范围。所以,若干年前我就规划好退休后的头等大事:到祖国的长城、长江三峡等名胜地方走一走,看一看,以免枉活一回。但临近退休时却收到女儿“调令”——到无锡接、送、辅导外孙,我和爱人只能服从“命令”,从连云港赴无锡进入新的工作岗位。

外孙今年九岁了,上三年级,每天下午放学、休息日及节假日,几乎都粘着我们。今年六一节的早晨,他进门后兴致勃勃地宣布:“外公、外婆,我今晚不在你们家吃饭,而且还要在五点半之前回到家。”

“那好啊,巴不得呀!我也消停消停。”他外婆接过话茬笑着说,“今晚怎么啦?”

“嗯……我现在不告诉你们。反正你们到时候就会明白。”小家伙还笑眯眯地做了个鬼脸,那得意劲好像真有惊天动地的大喜事似的。

“好了。写作业。”我说。

“是,保证完成任务!”

这一天几乎没让我操心,下午五点钟,外孙就提前完成作业,自行回家了。

晚饭后,我们准备出去散步,却发现外孙的作业本里夹着一页纸,拿起一看:“外公、外婆,我还是告诉你们:爸爸、妈妈答应今晚提前回家陪我和妹妹过儿童节,还要带我们逛超市! 我好开心啊!再见。”

童稚之心多么清纯,多么真挚。小家伙怕我们看不见,还特意将那纸露出一大半。真有意思。我把信纸递给他外婆。外婆看后也笑了:“我们老人虽然给他吃,给他喝,但还是他爸妈好。父母之爱不可替代哦。”

我们正开门欲出,不禁一惊:女儿背着包堵在门口。我一看便知道她是刚从医院回来,问:“你吃饭了吗?答应陪孩子的呢?”

“还没有吃。我有更重要的事。”女儿边说边进屋,软绵绵地坐到沙发上。

“什么事?”她妈妈立刻惊恐起来。

女儿这才笑起来,说:“没啥。别紧张。是好事。我搞成了两个新配方,写论文的。”

我惊疑交加。因为搞新东西意味着创新,创新一词,说起来容易做到难,创新出成果更难呀。我忙问:“有效果吗?”

“不只是有效果,而且是效果非常好!我们已经尝试几个月了。患者们非常满意。我们科室人员很开心,都翘起大拇指,风趣地赞它叫‘一杯搞定’!”

“什么方子?治疗什么病的?”

“一个是排毒清肠的,另一个是治便秘的。”

我女儿在无锡安国医院营养科上班。该医院是糖尿病专业医院,以治疗糖尿病为主,兼治与糖尿病相关的慢性病,擅长用独特的方法,清除患者体内毒素,补充细胞营养,修复脏器自主功能,帮患者回归健康。排毒工作主要由我女儿及其团队负责的。

“这两方面的配方,你们医院不是早就有,而且效果挺好的吗?”

说到这里,女儿立刻严肃起来:“您说的不错。我们过去的配方效果的确很好,已让无数患者回归健康。但我们在临床实践中发现,老配方有需要改善的地方。就拿原来的清肠配方来说吧,我们依据它配成的浆汤口感不是很好,患者们总是愁眉苦脸地喝;另外浆汤的用量比较大,患者们服用后,腹部有不同程度的撑涨感;第三方面,效果来得比较慢,患者服用后大约需要四个小时方可排便。患者们有点着急,还有点排斥情绪;有个别患者,尚需借助灌肠等方法方可见效,导致患者产生恐惧、厌恶等不良心理。我们医护人员也费事费时。”

女儿虽已进入而立之年,但纤细文弱,上班下班常背上棕黄色的小背包,乍看起来挺像个清纯的大学生。不料她竟随口说出个一二三来,而且那认真而郑重的表情,不让你有半点怀疑,很像懂点专业知识,而且又有较强的责任意识的人了。我明白,这是需要躬身实践、悉心总结方能达到的水准呀。平台成就人!感谢安国医院成就了她。我心底顿生对安国医院的感激之情。

母亲可能是最疼爱女儿的了。转脸功夫可口的饭菜就端上来:“快吃吧,边吃边谈。”

女儿可能太饿了,端起碗一口气将粥喝了一大半,然后大口吃菜,像个三天没进食的大小伙子,见了饭菜就狼吞虎咽地吃。我们看着很开心。

猛吃的高潮渐渐过去,女儿边吃边接上话茬:“您要知道,患者们之所以来我们安国医院,是为健康而来,是为幸福而来,是因信任我们而来。在医院的每一天,我都要被一些事情感动。患者们特别喜欢我去病房看他们,喜欢跟我交流,见到我就滔滔不绝的问这问那;谈不了话的人便用乞求的目光紧盯着我。”至此,女儿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,脸上浮上一层悲凉的神情。她接着说:“有些目光我永远无法回避,也永远忘不了,就是个别已经欠神或失神的目光。我清清楚楚,在他们的心目中,真把我们穿白大褂的人,当成能给他们赐健康、赐福、乃至赐生命的“天使”。但我们不是万能。有时,面对有些患者的某些病情,我们还无能为力。但我们能做得到的方面得尽力做好点啊。”

至此,我忽然想起久藏心底的一个问题。一次我随张老师在病房调查满意度,共调查十六个人,其中只有两位患者有意见,一个说“菜少盐少油不好吃”,还有一位说她“好几天没吃到馄饨,希望吃到馄饨”。之后我想,“少盐少油”是健康饮食新理念,可以通过沟通解决;想吃馄饨虽是小事,但对于要同时供应几百号患者的大食堂来说,应该是个挑战吧?我不愿影响女儿吃饭,但还是随口提问了。

“这个呀,得做呀。”女儿把伸出的筷子又缩回来,随口爽答,“她是我们医院的病人。病人想吃馄饨还不是极小的事?如果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服务质量?我们医院的食堂是可以点餐的。”

没想到这事到女儿嘴里,竟如此轻而易举。怪不得一位住院患者说,有的医院给他治病,像是把他当机器修理,而安国医院给他治病,像是把他当着生了病的亲人,热心地治疗调理。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但能真正做到安国医院这一步,就不仅是一种责任,而是一种真情厚爱,是一种较高的境界啦!

让我这个当父亲的,不得不对眼前的女儿刮目相看。在外打工的人往往最关心工资多少。钱固然重要,但有些东西用钱实在是无法衡量的呀!

约莫十分钟吧,女儿就放下筷子:“好了,还请老妈辛苦一下。”

“妈妈不用请,能为你们做点事也是福分。只要将来不把我们推倒到大河里就行了。”她妈妈虽忙点儿,但却乐在其中。

“那是不可能的。老人是宝。不是你们支持,我们寸步难行,一事无成。”女儿有说有笑,流露出感激和幸福的表情。

瞬间,她言归正传了。“说来奇怪,去年的一天夜里,我做了个梦,梦见我研发了个口感好、用量少、效率高的新配方。患者们舒舒服服地、开开心心地微笑着接受我们排毒。我好开心啊!醒后还长时间沉静在甜美的喜悦中。第二天我就悄悄行动起来。我以我们医院的老配方为基础,结合老师指导和自己的临床实践,又多方面查找资料,再进行大胆猜想,配成‘新配方’,接着悄悄地进行实验试验调整…… 功夫不负有心人,终于找到了理想的配方!

(卓欣运:建安医院集团技术总监、自然营养疗法专家、安生疗法总设计师

至此,女儿笑了,笑得异常灿烂,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收获的喜悦。之前,我总认为女儿不爱笑,现在看来只是未到开心时啊。在父亲心中目女儿没有漂亮和难看之别,只有喜欢之情。目睹她的笑脸,我真是爱之有加。

女儿随即打开她的小背包,从里面里掏出个U盘来,说:“我老师知道这个消息,很高兴也很重视。她鼓励我说:‘为了便于总结、提高和分享,应该把它写出来。’她还热心指导我写文稿,对我的文稿从标题到内容提了好多宝贵意见,细到配方中到底用什么水、多大量都要求我明确界定。”

“文稿已经初步完成。但是,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有请王老师斧正!”女儿说笑着便把U盘递给我。

“那得有好酒哦

“酒没问题。随意挑,尽兴喝。”

我打开她的文稿:《畅肠浆治疗功能性便秘的临床观察》。好厉害:3400多字,有具体实践的描述,又有专业的理论分析;有详实的数据,还配有统计图表……虽然在字、词、句乃至标点方面有多处需作调整,但我不得不惊于女儿的成长速度:你无愧于高人指点啦!在纷繁复杂的社会上,你平凡得跟一株小草异,而且文弱单纯。可是你心里装的想的,手中干的却是不一般的事情清晰记得,你初次跑市场问菜价,因不好意思开口,还特意带上你妈妈在前面问价…… 你每天只有上班时间,没有准确的下班时间,晚上常常是披星戴月归,实在忙不过来,就带上妈妈或婆婆去单位帮助,休息日都电话不断地关注患者情况……

说不清什么原因,在我心目中,特别敬重能创造性的做好本职工作的人,无论他从事何种职业。分享成功人士的故事时,有时会被感动得泪流满面,近几年还越发厉害,以至遭人笑话。我看着文稿,心竟然也酸涩起来。我惟恐在女儿面前失态,赶忙举杯饮水,并转移话题,说:“你搞得可以啊,哪来这股勇气和热心?”

女儿急忙给我削好水果递过来,说:“老爸辛苦了。”接着又认起真来,“我到安国医院工作10多年了,亲自用老师传授的安生疗法治愈了若干位糖尿病等慢病患者。实践证明安生疗法能修复和提升患者脏器功能,从根本上治疗糖尿病等慢性病,造福众多患者!所以我要改进它,完善它。”

“你不觉得苦吧?”

女儿微笑着摇摇头:“苦?真的没感觉。只是多忙了点,累了点。”

这话乍听起来,好像自相矛盾。但我知道,苦不苦是精神层面的心理体验;累不累是物质层面的肉体感知。从女儿简短的话语中,我听出了女儿的欢乐和刚毅,感觉到了女儿的自信和执着!我不禁再度把目光移向女儿:你眼前有灯,胸中有爱,脚下自然有力,再苦再累心也甜啦!这就叫见大而忘小吧。

我一边改稿,思绪却像出笼的小鸟。女儿,你的“梦”也许是“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”的梦吧;“天助”你也许是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吧。功夫不负有心人。功夫到位,神必降之。这和“读书破万卷,下笔如有神”是一个道理呀。欲说你的发现具有偶然性,但偶然是必然的表现形式。你的成果也许只是你人生漫漫征途中的一枚小亮珠,不知道究竟能有怎样的社会价值,但仅就能让患者满意、微笑这一点,就足以说明其存在的意义。为了它,你肯定付出不少心血,经受不少挫折和失败。但老爸知道,对敢于积极进取的人来说,挫折只是垫脚的财富,失败只是前行的乐符!女儿,老爸为你点赞!为你高兴!愿你继续努力,祝你为患者带来更多满意和微笑!

(作者:王甫)